- 时间
- 1791年 – 1804年1月1日
- 地点
- 圣多明各（海地）；巴黎
- 形态
- 对照 — 两个地区、两条链条，同一个时间窗口。
- 涉及地区
- 美洲 与 欧洲
- 刊出日
- 2026-09-30
在此之前
- 圣多明各在1780年代是世界上最赚钱的殖民地，出产欧洲约40%的糖与一半的咖啡，被奴役人口约50万，而白人约4万。
- 1789年革命的《人权宣言》提出了殖民地公民身份的问题；1791年北方的起义就发生在自由有色人种的请愿被拒后数月之内。
- 1793年英西两国的入侵迫使法国特派员在1793年8月在殖民地废除奴隶制以争取被奴役者的支持；国民公会于1794年2月把废除扩展到所有殖民地。
- 黄热病在加勒比杀死的英法军队数量超出任何军队的承受能力；1802年的远征损失约5万人，其中大多数死于疾病。
当事人
- 杜桑·卢维杜尔
- 曾为奴隶，后任总督；1802年被俘，1803年死于法国监狱
- 让-雅克·德萨林
- 1804年1月1日宣布独立并称帝；1806年被刺杀
- 拿破仑·波拿巴
- 通过1802年5月20日法律在殖民地恢复奴隶制，并于1804年3月颁布民法典
- 夏尔·勒克莱尔
- 拿破仑的妹夫；指挥1802年远征，当年11月死于黄热病
让革命无法回避的那块殖民地
圣多明各的经济建立在法律上分层的人口之上：大白人、小白人、拥有约三分之一种植园财产的自由有色人种，以及被奴役者——后者在人数上超过自由人十倍以上。法国革命使每个群体的法律地位成为政治问题，而自由有色人种在1790–91年争取公民权的运动，在殖民地得到的回答是暴力。
因此1791年8月的起义不是自发的爆发，而是一场此前已经在政治与街头打过的冲突的第三阶段。使它不可阻挡的原因在于：被奴役者是多数，而殖民地的经济完全依赖他们的劳动。
法国为何夺不回来
1802年的远征是法国派往海外规模最大的一支力量，起初约2万人，当年还不断增援。它在战术上是成功的：杜桑被俘，主要指挥官被诱降。它在战略上失败，是因为1802年5月20日的法律在别处恢复了奴隶制，这使剩下的指挥官确信远征的目的是重新奴役。
黄热病完成了其余部分。勒克莱尔1802年11月去世；到1803年11月德萨林在维蒂耶尔击败最后一支法军时，远征已损失约5万人，其中大多数死于疾病而非战斗。
- 1789年被奴役人口：约50万。
- 自由有色人种：约3万；白人约4万。
- 1789年占世界糖产量份额：约40%。
- 1802–03年法国远征损失：约5万人，多死于黄热病。
两个1804年
这个对照在日期上精确，在含义上相反。1804年3月，民法典统一了法国的私法，把人与人之间的法律平等作为国家的基础；同一年，同一个政府在殖民地实行特别体制，其中的平等并不适用，而奴隶制在马丁尼克与瓜德罗普已于两年前恢复。
海地1805年宪法宣布所有海地人自由，并规定任何恢复奴隶制的企图都处以死刑——这是建国文件中首次出现这样的条款。两份文本合在一起，界定了大西洋革命留下的未解问题，而此后的废奴与殖民征服世纪，则以不均衡的方式把它处理掉。
史料
本条目的事实核对依据以下文献与档案。
- Yale Avalon Project — https://avalon.law.yale.edu/
- United Nations — https://www.un.org/en/about-us/history-of-the-un
- HISTORY — https://www.history.com/topics/world-war-ii/world-war-ii-history
后果：短期与长期
立时
海地于1804年独立，而法国直到1825年才予承认，代价是1.5亿法郎赔款，这让海地的公共财政在此后一个世纪里难以翻身。
长期
海地独立是大西洋革命最激进的后果，也是被最系统地隔离的一个。美国直到1863年才承认它；1825年的赔款——后来减至9000万法郎，靠法国银行贷款偿付——把海地收入的很大一部分转移到了国外，直到1947年。法国自身的轨迹恰恰相反：1804年的民法典确立了法国人之间的平等，而殖民地则由特别法令治理；1848年的废奴是第二次、也是最终的一次。
常见的误解
「海地革命是一场奴隶起义，偶然变成了独立战争」。其领袖先后与西班牙、英国、法国谈判，颁布宪法，并把两支欧洲军队打到停战。它也是促使拿破仑在1803年把路易斯安那卖给美国的事件——没有圣多明各，那块北美领土就没有战略锚点。
史料
- C. L. R. James, The Black Jacobins (1938) — 奠基性研究，写的是革命史而非殖民行政史。
- Laurent Dubois, Avengers of the New World (2004) — 使用法国与海地档案重建1791–1804年的进程。
- Jeremy D. Popkin, A Concise History of the Haitian Revolution (2012) — 简明叙述，关注法律地位的变动。
编者说明：《纪年折》面向普通读者，写出的只是对一段尚有争议的史料的一种解读，不构成专业的历史、法律或学术意见。年代与解释会随研究推进而变动，引用前请先核对上方所列史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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